琼剧之于定安人,犹如椰子树之于海南人。在我看来,那是他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琼剧是海南人的文化,但对于定安人来说,是他们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是他们精神生活的归宿,是他们祖辈文化的传承。
定安人爱琼剧的方式有很多种。或大声吟唱,或低声自哼,眼里都透出对琼剧的款款深情;或摆好架势陶醉其中,或一边走路散步一边轻松自吟,都是乐不自禁逍遥快活;或在公园聚集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或在夕阳西下的椰树下只身一人乐在其中,都是满脸的快乐和满足。
琼剧:定安人情绪晴雨表
琼剧是定安人情绪晴雨表。定安人高兴的时候,满口的琼剧是他们分享幸福的最好方式;定安人低落的时候,嘴里的琼剧是他们安抚心灵的一剂良药。在公园里,大海边,或者城区和乡村,只要谈到琼剧,你就能交到朋友,你就能看到神采奕奕的眼神,你就能看见跃跃欲试的旁听者,你就能感受到琼剧的魅力,你就会深觉定安人的可爱以及他们对琼剧的热爱。
琼剧是定安人的精神寄托。琼剧里的或高亢,或低沉,或快意,或缓慢,或激动人心,或引人遐思,这起伏不定却永远精彩的琼剧魅力像极了定安人,他们神秘而又魅力十足,他们低调而又精彩万分。
定安:琼剧之乡
琼剧是定安人的最爱。哪管电视里是当下流行的周杰伦还是中国曲风,哪管大街上是别人喜欢的爵士摇滚说唱音乐。定安人在琼剧里的魅力里陶醉生活,他们有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对生活的思考。琼剧就是那么真真切切的流淌在他们的生活中,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真实,那么的令人羡慕。定安琼剧历史悠久,定安素称为琼剧之乡。早在乾隆年间,有一位福建籍的老艺人到定安的龙门墟开设科班,招徒教授琼剧技艺。包括琼剧唱腔、表演程式、八音器乐等。前来要求学艺的人甚多,不只是青年,连中老年人也入馆学艺。后来逐渐传到新竹、黄竹、定城等地。所教的科班有“庆”字班,“桂”字班,“梨”字班,“凤”字班等。从此琼剧和定安人结下了不解之缘,在定安这块土地上扎下了根。
夕阳下偶遇一老者,他发白的胡子里透出无尽沧桑,可是他那句句抑扬顿挫、悦耳动听的琼剧让我不禁驻足。他微闭的双眼,陶醉的神情让我不禁想起琼剧风华正茂的时代。清末著名的琼剧小生郭庆生,曾入“庆”字班学艺,出科后就当台柱,后来创建“庆”字文武大班,远抵东南亚各国演出,名扬海内外。光绪年间,名花旦博銮香,童年时曾先后跟福建和潮州班学戏,戏路甚广,文武旦功戏都能胜任,后来招徒授艺,门徒不下千人,且多出众,被传颂为“千古一师”。民国初期的赛玉琼,精通粤语和琼音,是军、琼两栖的名武旦,擅长袍带戏,尤以扮演花木兰、樊梨花、穆桂英角色而驰名。老者说起琼剧,娓娓道来,好不快活,他说起琼剧在定安不但名伶辈出,还饮誉岛内外,驰名东南亚各国的时候,眼里有一丝的失落。我知道,他是在为以后琼剧的前途心忧,我的心里不禁一阵悲凉。
定安的神话传说
定安,从字形结构上讲,它又有独具一格,别有风味的传说。定安城远古时人们相传叫她疋女墟。疋女就是织女的意思,将她建立在碧波如练的南渡江边,遥望风景如画的西山晚霞,意为天上银河边善良美丽的巧女———织女也神往这个美丽的地方。
事出有因,定安城附近的乡村,如城东的排坡、南山,城东隔江的苍原,从远古至近代,也确有纺纱织布,描龙绣凤的美姑巧妇,有如,《海南岛史》所介绍的“有男耕女织的民情风貌”。
据海南地理志记载,郡民皆桑蚕织布……追根讨源,史料印证,疋女墟的得名,大概在汉代以前就有了。
露天无昼,朝羲初露,疋女墟的人们从四面八方运来巧手能工织造的棉织品、丝织品、麻织品、苇度草筐等摊排在江边的沙滩上进行交易。产品的种类繁多,色彩斑澜,质量优良,吸引来往的商贾。等到午后,纺织品售完,人们又收摊拾架,推车担货,各归乡里。江边只乘下脉脉含情的疋女。
年事日久,疋女墟成为水陆经商的要冲。为了发展经济,繁荣市场,人们在江边渐渐盖起房子,进行生产,迎商接客。疋女从无房到有房,她也就从外面回到家室里去———“定安”就这样诞生了。
是的,疋女(织女)应该回到家里去,否则,玉帝是要加害的。织女是天帝之孙,玉帝对她与牛郎的爱情极力阻止和破坏,长年把他们分隔在天河南北,长期不让他们相会,每年农历七月七才允许见面。鉴于织女这种不幸遭遇,难怪民间有“七月七日迎嫁女避节”的习俗,也就是有些地方每到七月七日,父母要接新出嫁的女儿回娘家。意为保护女儿和女婿的幸福生活,以免天帝发觉他们长年同居,而在七月七日之后强迫他们分离。由此可见,疋女回家室是民心所愿。说来也怪,定安县真的与“女”字有缘,海南岛第一位王妃青梅就出生于定安县,定安女人以漂亮著称。海南岛有一句口头禅:“定安娘(女人),文昌官(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