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琼台志和道光琼州府志比较

来源:海南日报  作者:陈耿  编辑:激情夜舞  Tags:琼台志  琼州府志  唐志  张志  

日期:07-08-13 12:03 

  正德《琼台志》和道光《琼州府志》是明代和清代海南的两部旧志,省内学界把它们比喻为海南地方志中的明清“双璧”,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毕竟,海南现存的6种明清两代府志(其余4种分别是明万历《琼州府志》、清康熙《琼郡志》、康熙《琼州府志》和乾隆《琼州府志》)当中,它们是具有代表性的。
  就正德《琼台志》(以下简称“唐志”)和道光《琼州府志》(以下简称“张志”)的编纂特点,周伟民教授还作了一番比较。
  个人的唐志、官府的张志
  周伟民说,唐胄编纂正德《琼台志》纯属个人行为,没有官府意志,至于编修这部志书用了多长时间,怎样编写的,背后有哪些鲜为人知的故事,都没有相关记载;张岳崧则不同,他是受琼州知府明谊的委托,组织了一帮人马来完成的,否则以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之力,2年时间根本无法完成将近80万字的著作,因为光用毛笔眷写一遍就耗掉大量时间,哪里还能查找史料和实地采访?
  此外,唐胄修志的背景就像他在序文中说的,“体文庄而将顺其欲为之意,尊桐乡而忠辅其已成之书”,丘濬苦于一生当中看不到一部像样的府志,尽管他自己很想动手修志,但又的确太忙,想辞职也未获恩准,晚年还入了内阁,根本没有时间来做这件事情。唐胄修志无疑是为了圆丘濬的夙愿。而在他之前,王佐已有《琼台外纪》问世,但有些观点唐胄并不认可,想必他也很想用另一部著作,来与《琼台外纪》并驾齐驱,相辅相成,共同传世。
  张岳崧的修志背景则不同,因为从乾隆《琼州府志》到其时,已经快70年没有修志了,而古时候一般是30年就要修编一个地方的志书,乾隆、嘉庆和道光年间70年的盛世大事没有得到记载,确实是很遗憾。所以,估计当时张岳崧也是很想重修琼州府志的,加上明谊应该十分善于游说,两人简直就是一拍即合。张岳崧所说的“力辞不获”,不过形式上的推辞和谦让罢了,说不定别人不请,他自己还想动手呢。
  唐志重引诗、张志重引文
  “浅红淡白间深黄,簇簇新妆阵阵香。无限枝头好颜色,可怜开不为重阳。”这是正德《琼台志·土产》“菊”条中,引用丘濬吟咏菊花的诗句。该条在描述菊花的特性时,先用了苏东坡对开花时节的介绍:岭南气候不常,菊花开时便是重阳节,但海南要等到十月初菊花才开。丘濬的诗句“可怜开不为重阳”,恰恰印证了苏轼的说法。
  “菊”条还征引了宋代胡铨的古体长诗《送菊诗》和明代文昌进士韩俊写菊的一首七律。像这样通过诗歌来作为论据或证据的写法,在唐志中比比皆是,不胜枚举,是该志的一个显著特点。
  张志也有引诗举证的,但只是少量,绝大多数还是通过引用其它著述的文字来叙事、状物,征引范围很广,这里不再赘述。
  唐志杂、张志全
  由于正德《琼台志》是唐胄的个人行为,因此写作方法比较自由,有着很浓的个性色彩,资料获取也是尽可能杂取各处,尤其是很能允许别人观点存在于自己的著作中,王佐《琼台外纪》的资料正是因此才得以保留下来的。
  在论证汉代珠崖郡治的所在地时,唐胄认为古籍《茂陵书》所说的“珠崖郡治瞫都”(瞫字,音“审”),恐怕“瞫”与“潭”是形近而误,故而“瞫都”应该是“潭都”。周伟民教授说,由于“潭”与“谭”同音,唐胄这一“创造性的误解”,引起了后世珠崖郡治“龙塘说”和“遵谭说”的论争;但根据史料考证,古代的“瞫都”是在龙塘,而并非遵谭。
  不管唐胄的观点正确与否,但某个事物的本意、他意和我意,都在唐志中得到了体现,这一点尤其难能可贵。尽管这使得该志看上去很“杂”,却留给读者思考、甄别和选择的空间。这种写法在张志中是看不到的。
  但张志可资参阅的书籍却很多,征引的范围很宽泛,特别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吸取了之前的《琼州府志》的成果,得以高屋建瓴,青出于蓝,留给了后人一部最为全面的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