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蟾 僧和靖 凌霄庵三大历史

来源:网络资源  作者:林冠群  编辑:激情夜舞  Tags:白玉蟾  僧和靖  凌霄庵  

日期:07-07-07 11:39 

  有报道称儋州峨蔓发现 “凌霄庵遗址”,并据《儋县志》断定此为“宋代遗址”,“白玉蟾圆寂处”。白玉蟾是我国南宋时期著名道士,号称“海琼子”,是海南第一个声闻华夏的著名人物,不仅在道藏方面贡献巨大,且诗书画均臻上乘,至今仍有传世之作。假如上述报道属实,确是一件值得重视的新闻。然而考诸有关史料,却发现上述说法近乎无中生有。
  《儋县志》舆地志山川门有“凌霄山”条:“在州北二十里,高五丈。宋高僧和靖蜕化处。和靖号白衣慈父,名白玉蟾者。土人建凌霄庵祀之。相传玉蟾遗骨,以铜匣藏在庵内神像腹中,今名凌霄福地。”显然,上述所谓“宋代遗址”等说法均出自此处。据此条记述,宋高僧和靖“号白衣慈父,名白玉蟾”,这明显就是一大错误!因为同是该书的人物志隐逸传“仙释”门分别载有僧和靖与白玉蟾的小传,证明此其实为两人,不能混为一谈。其记僧和靖云:“临高毗耶山人,生宋靖康丙午。少慕佛,祝发儋之松林岭,飧松饮露,后往凌霄福地面壁六年,淳熙丙午功成腾化,锡命有‘南天白衣慈父’之号。乡人陈道原(通志》作元)蜕骨塑像,结庵祁( )。时龙门村有叶牧童者,时馈靖果,亦蜕化。所善符族兄弟五人及松林岭妇常供花果卉服者,俱解化去。”又一条记述白玉蟾云:“姓葛氏,名长庚,五原人。年二十应童子试,尝于黎母山中遇仙人,授以洞元雷法,养真于松林岭,长游方外,得翠虚陈尼丸之术……”据这两条记述,此二人均曾在儋州松林山修行养炼过,此外二人别无共同之处。故把奉佛的僧和靖与道教的白玉蟾扯在一起,完全不合史实。再证诸万历《琼州府志》仙释门,僧和靖与白玉蟾亦各自有传,区别非常清楚。该志山川“凌霄山”条也与万历本《儋州志》相同,未言及白玉蟾事,可证民国本《儋县志》之误。白玉蟾为道教南宗的传人,他的死也不能叫“圆寂”,只能称“羽化”或“仙逝”。
  万历本《儋州志》记述“凌霄山”仅曰:“在州治北二十里。宋僧和靖蜕化处。今为凌霄福地。”两相对照,可以看出民国本县志凌霄山条自“和靖号白衣慈父”以下文字与上文语意不相联属,有明显混杂改篡的痕迹,或为后人附会之辞。民国本县志又有“凌霄庵”的记载见于该书建置志古迹门,云“在城北五十里,宋僧和靖圆寂处,乡人陈道源建庵祀之”。这里所说的“凌霄庵”距城北五十里,与凌霄山距城北二十里显然不属于同一地点。而且在明代修的《儋县志》中,根本就没有关于“凌霄庵”的记载,只有“仙释”门记述僧和靖时,提到“凌霄福地”,称“乡人陈道源以蜕骨塑像,结庵事()。”这与民国《儋县志》所称“凌霄福地”为同一地点。倘若至民国时,此“福地”尚有遗存,则均指距城(今中和镇,当时的州、县治所)二十里的凌霄山,而非五十里外(达今之峨蔓界)“凌霄庵”。这就说明,“凌霄庵”只是明代以后,人们在凌霄山以外的地方另建的僧庵,与陈道源所祀者根本不是一回事。陈是宋代人,如果他真能在凌霄山以外另建一所僧庵奉祀和靖的话,万历本《儋州志》以及《琼州府志》等必有记录,不可能等到千年以后他转世再建一个“凌霄庵”以见诸《儋县志》。所以凌霄庵与凌霄山同样也是不能混为一谈的两码事。同时,据以上两书的记述,在凌霄山“圆寂”被陈道源奉祀的是僧和靖而非白玉蟾,而且白玉蟾的死,历史上本就是一个千古难解之谜,所以白玉蟾“遗骨”在“凌霄庵”的说法也只能是明代以后人们的“相传”而已,哪来的“宋代遗址”?
  修复和保护有历史价值的文物古迹是好事,但前提是必须弄清楚有关的历史事实,以免造成假古董贻误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