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往事:黎族传奇人物王昭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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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08-04-03 07:59 

  20、汉光之旅
  琼崖行政专员公署是1930年5月-1932年7月间全岛最高军政机构,公署设在府城。专员是后来因为抗日而声名远播的独脚将军陈策。
  1932年7月4日,广州绥靖公署主任兼第八路军总指挥、第1 集团军总司令陈济棠派空军出动5架飞机,对驻扎在海口的飞鹰、福安、海瑞、平南、中山等舰艇以及秀英炮台的海军行营进行轰炸。5日,飞鹰舰被炸沉,海军方面停止抵抗。海军副司令陈庆云当晚乘福安舰逃往香港(司令陈策病休在香港)。
  18日,西南政务委员会命令广东省国民政府设立琼崖绥靖委员公署(1932年8月-1936年7月),取代琼崖行政专员公署。陈济棠委派6月份上任的琼崖剿匪司令陈章甫担任委员。改海口市政厅旧址为公署。海南岛的政治、军事中心遂由府城移至海口。
  绥署的主要任务是围剿红军。绥署要求各县县长协助驻防军剿匪。同时成立随军宣传队和琼崖全属联防大队,清查户口,编办保甲。
  7月底,陈济棠的侄子陈汉光率警卫旅和特务营及空军第2 中队的一个分队,共3000多人从海口港和澄迈东水港登陆入琼。
  1934年2月8日,陈章甫辞去琼崖绥靖委员职务,陈汉光接任委员一职。
  陈汉光是1932年8 月1 日开始向琼崖各苏区和红军发动进攻的。在驻防军、空军、地方警卫队、县兵、地方豪绅民团武装的配合下,采取"分进合击,各个击破"的战术,对红军、赤卫队采取全面军事行动。
  1932年8月,为了掩护琼崖特委、琼苏机关和红军师部撤退,女子军特务连在马鞍岭与敌人激战三天三夜,子弹打完了,就用石头、木棍当武器与敌人拼搏。女子军撤退时,留下一个班作掩护,全班8位女战士,在弹尽的情况下,同敌人进行激烈的肉搏战,大部分壮烈牺牲。1933年初,中国工农红军第二独立师被打散,损失惨重。琼崖各个革命根据地相继被占,中共琼崖各级党组织和苏维埃政权遭受严重破坏,琼崖特委同中共中央和广东省党组织的联系也被切断。无数革命战士家属和群众惨遭杀害,到处笼罩着一片白色恐怖。
  与此同时,“清共委员会”深入海南各县、区、乡、圩、镇宣传保甲制度,推行“五户联保连坐法”,其内容是:(1)不做匪,不济匪;(2)知情不报同通匪论罪;(3)探亲者早去午归,违者以通匪论罪;(4)发现可疑男女,立即报告甲、保、乡长,否则同通匪论罪;(5)一户犯法,五户共同论处。陈汉光还散发瓦解和“宣抚”的反共传单和标语,主要内容有:(1)出来投诚自新者不杀;(2)携械出来投诚自新者重赏;(3)全班、全排、全队携械投诚者量才录用。又在每家大门上贴上永久性的“反共证”。上面书写"军民合作,杀灭共匪"的字样。
无奈之下,以冯白驹为首的琼崖特委与以符明经为首的琼苏机关100多人退守母瑞山,坚持艰苦卓绝的隐蔽斗争。
  母瑞山位于安定、琼东、乐会三县交界处,面积约100 多平方公里。它是五指山系的一个主要山峰,四周悬崖峭壁,谷深流急,山中林木参天,道路崎岖曲折,地势十分险要。1928年,琼崖特委为了粉碎国民党军的第一次"围剿",就曾带领红军游击队转向这里屯兵养息,积聚革命力量,后来又在这里成立了红军独立师,成为向反动派斗争的重要革命根据地。红军独立师被敌人打散解体后,冯白驹带领特委、琼苏机关和警卫分队又一次来到母瑞山,母瑞山再次成为保存革命火种的基地。
  在敌人的封锁下,同党中央、省委以及岛内各地党组织和红军的联系已完全中断。而敌人的"清剿"并没有放松,对母瑞山进行层层包围,三五天上山“搜剿”一次;又在母瑞山周围部署修建碉堡炮楼,移民并村,将红色村庄划为无人区,夷为平地,原来的许多革命村庄变成了焦土废墟。实行严密封锁,不许群众上山,不许接济红军,使山上红军游击队处于极端困难的境地。
  红军的失败,与连续3年的荒唐错误的肃反运动有直接关系。由于琼崖共产党人内部开展了大规模的肃清社会民主党、托陈取消派和AB团运动,草菅人命的肃反政策和刑讯逼供、乱捕滥杀的粗暴方法,误捕错杀了一批党政军干部,伤害了许多革命者的纯朴感情,动摇了不少人的无产阶级信仰,自然也就削弱了苏区和红军的力量。1931年成立的中国工农红军第二独立师第三团女子特务连(即红色娘子军连)首任连长庞琼花就是在1932年的肃反运动中被怀疑为“社会民主党”而被撒职审查的。
  母瑞山闷热潮湿、瘴气弥漫,在疾病和饥饿的折磨下,大部分人都牺牲了,最后只剩下冯白驹、符明经、王业熹、刘天佑(红军庶务长)等4 名干部,以及林天宽、林天德、刘茂松等20名红军战士,还有王惠周(冯白驹的妻子,1935年春牺牲)、李月凤(红军炊事员,1933年春节期间牺牲)等2 名女同志,共26人。他们在母瑞山上苦苦坚持了8个多月。当他们突围下山回到冯白驹的家乡时,被抓的被抓,逃亡的逃亡,最终只剩下10个人了。琼崖苏区和红军受到了最惨重的损失和挫折。
  1932年-1933年的情形与1928年-1929年的情形何其相似乃尔!
  陈汉光的警卫旅于1934年7、9、10月间奉令分批离琼,移防粤北。先后接防的,是独立第九旅、第三特务营、警备第一团。独立第九旅原为独立第四团,团长王定华于1932年率部入琼,协同陈汉光警卫旅剿共。同年,第一集团军总司令部以其剿共有功,扩编为独立第九旅,升王定华为旅长(或谓黄宝华任旅长)。1934年冬警卫旅北调后,琼崖防务由独立第九旅负责。第三特务营,营长邱德明,于1935年4月上旬来琼。警备第一团,团长陈济南于1935年6月入琼,驻防府城。

  21、黎区三县
  陈汉光这位中将旅长并不是一介武夫。
  陈汉光来到海南后,实行“军政并举”、“剿抚兼施”的方针。一方面全力进攻红军,捕杀共产党人及其追随者,一方面严惩贪官豪强,重树民国政府的正面形象。他扣押了崖县县长王鸣亚,公开斥责了王鸣亚的不法行为,还在今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营根镇就地枪决了敲诈勒索民财的黎族豪强王鸿照等人。
  陈汉光任事之初,即呈抚黎计划于省府。内容有三:一、在黎区设置新县;二、新县成立之前,依照冯子材的办法,设抚黎局以管之,唯名称应改为黎务局;三、开化措施。主要有:开辟公路、创办学校、教手工业、设合作社、设诊疗所、改良卫生、振兴实业、改良风俗、订明法律、教授国语、黎汉通婚、鼓励从军等。
  广东省国民政府认为陈汉光深谋远虑、措施周详,批准了他的计划。1932年,广东省国民政府首先在海口增设琼崖抚黎局,由陈汉光兼任琼崖抚黎局局长。1933年9月,琼崖抚黎局改为琼崖抚黎专员公署,仍驻海口。下设岭门、保亭、南丰、兴隆四个黎务局,承抚黎专员公署之命,办理各区黎务。每局设局长、队长、书记各一人。士兵:岭门、保亭各30名,南丰、兴隆各24名。
  当时,海南岛只有沿海的13个县,号称琼崖十三属,岛的中部是黎族聚居地区,未设县治。1935年6月,"黎区三县"保亭、乐东、白沙设立。“黎区三县”和原琼山等13个县统属广东省第九区行政督查专员公署管辖,琼崖抚黎专员公署及其下属四个黎务局全部裁撤。
  王昭夷的家乡七弓划归新成立的保亭县管辖,王昭夷由陵水人变成了保亭人。
  保亭县城名为保城,又名宝停市。据《陵水县志》记载,清乾隆年间,宝停市为陵水县四个市之一。历史上视此为统治黎苗人民的要寨,先后设置宝停司、宝停营、抚黎局、黎务局等机构。保亭县国民政府首任县长洪士祥,最后一任县长是王昭夷的堂弟王昭信。
  陈汉光一边与红军作战,一边征用民工,从事兴筑。从南丰经白沙至元门,自陵水至保亭,从崖县到乐东,各段公路,仅数月便次第完成。其效率之高,令人感叹!开路费用银币50万元,由广东省国民政府拨给。
  陈汉光的所作所为,令王昭夷十分敬佩。出于对平等、和平、稳定与和解的渴望,他很想见见他。经打听,得知海口市"杀牛记"老板与陈汉光关系密切,便携带礼物,前往海口,拜托“杀牛记”老板为他引荐,遂得以和陈汉光见面。晤谈之后,感情甚洽。因此,1933年9月,陈汉光在万宁县城郊架场坡召开万人群众大会时,远在保亭县南圣地区(今通什市南圣镇)的王昭夷,带领7名黎族代表,牵着猴子、小鹿,挑着鹿茸、檀香、蛇皮等见面礼,不辞劳累,跋山涉水,整整步行了3天,慰问陈汉光的军队。不久,王昭夷被委任为琼崖抚黎专员公署委员兼课长。
  1934年6月,经陈汉光的推荐,王昭夷进入陈济棠在广州创办的广东军事政治学校(亦称燕塘军校)第二期深造班学习。燕塘军校是陈济棠为加强自身军事政治力量,培养县、团级干部的军政学校,每期学制两年半。陈汉光显然是想重用王昭夷。
  学习期间,他在广州市文明路租楼寓居。那段时间,风流倜傥的王昭夷认识了广西防城籍女子江燕琪,将其娶为三妾。为了让心爱的女子增加一些素养,王昭夷将她送到了广州江村师范民族班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