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名声显赫的“叶挺独立团”。这是中国共产党真正控制的第一支正规军队,也是中国共产党“南昌起义”的主力军。鲜为人知的是,“叶挺独立团”跟海南人息息相关,自始至终,海南人都发挥着骨干作用,海南琼海人周士第便是其中的主线。
铁甲车队两任队长是海南人
“叶挺独立团”的存在,可简单划分为三个阶段:一、1924 年11月成立的孙中山“建国陆海军大元帅府大本营铁甲车队”;二、1925年11月在“孙中山大元帅府铁甲车队”基础上扩建的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独立团,即“叶挺独立团”;三、1926年底,“叶挺独立团改番号为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二十五师七十三团,并于1927年8月参加“南昌起义”,之后其番号就随着战争形势的变化而一再改变,一直到解放后。
孙中山大元帅府铁甲车队虽然名义上在大元帅府属下,实际上是一支由中共直接领导的武装。“铁甲车队”所有人员的配备和调动,都是由中共广东区委决定的。该车队前后两任队长,分别是海南琼山人徐成章、海南琼海人周士第(和国上将)这里重点说说徐成章其人。
1892年出生的徐成章少年老成,很早就加入同盟会,是一个活跃的革命分子,是琼崖地区领袖式的人物,参加过辛亥革命、从事过讨袁运动,1917年底他考入云南陆军讲武堂第十二期步兵科。1924年5月,徐成章受中共派遣,与严凤仪(南琼海人,红十一军参谋长,1931年就义)杨宁(名杨林,朝鲜人,红23军军长,红十五军团第七十五师参谋长,1936年牺牲)叶剑英(东梅州人,共和国元帅)崔庸健(鲜人,朝鲜党和国家主要领导人之一)5名云南陆军讲武堂毕业生,一同进入黄埔军校担任第一期教官,现在看来,这真是豪华阵容啊。1924年11月,时任中共广东区委军委委员的徐成章担任刚成立的“孙中山大元帅府铁甲车队”队长,周士第任副队长,车队中还有相当数量的海南人,该车队由周恩来直接领导。
1925年6月19日,声援上海“五卅”惨案的省港大罢工爆发。6月23日,徐成章率铁甲车队参加了广州各界人民举行的示威游行。这里提一句,黄埔军校党员军第一团第三营营长曹石泉(南琼海人,云南陆军讲武堂15期毕业,中共党员)当天与黄埔军校学生亦参加游行,英法军队向游行队伍开枪,走在队伍前列的曹石泉中弹身亡,成了这场“沙基惨案”(称,六·二三惨案)一个牺牲者(中惨烈程度,大家可以找《周士第回忆录》看看)
尔后,徐成章调到中华全国总工会省港罢工委员会任纠察队委员会委员长兼纠察队总教练。在徐调离后,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生周士第继任装甲车队队长。1926年冬,部分纠察队改编成缉私卫商保卫团,徐成章任团长。1927年,国共合作分裂后,徐成章奉中共广东省委指示到海陆丰农民军中工作,并和彭湃一道领导了揭阳农民起义,建立了揭阳县工农临时政府。在南昌起义中,徐成章担任起义军第三师的团长。南昌起义失败后, 1927年10月下旬徐成章奉命回海南岛参与领导当地红军,1928年2月初牺牲。
如今网络上,一些网民对英年早逝的中共军方领导人进行假想授衔时,徐成章、严凤仪皆被划入上将行列。
“叶挺独立团”两任团参谋长皆为海南人
1925年11月,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独立团在广东肇庆成立,叶挺任团长,称“叶挺独立团”。该团在“孙中山大元帅府铁甲车队”基础上,招收黄埔军校和滇军干部学校部分学员组成,战士多为招募的广东籍新兵,全团两千多人,设有三个营及两个直辖队。该团干部的任免、调动由中共决定,不受国民党第四军(军部也有许多共产党员)约束,骨干绝大多数是共产党员,是中共第一支可以直接约束的部队。
该团成立时,团参谋长为海南琼山人吴济民(共党员,曾担任黄埔军校一期教官)第一营营长为周士第。两个月后,这位神秘的吴济民离开了独立团(因及下落皆不明)于是,周士第升任团参谋长,而未来的副统帅林彪同学到了第二年才当第二营的见习排长。
第一营作为“叶挺独立团”的战斗先锋营,北伐的时候,战斗减员较其他两营严重得多,一年期间仅营长就换了好几个。该营海南人不少,如先后担任第一营副营长、营长的海南琼山猛男符克振,他参加过南昌起义,后来在参加邓小平、张云逸(南文昌人,共和国大将)导的广西百色起义中牺牲;还有担任过叶挺独立团第一营书记的海南琼海人周廷恩(昌起义时,任二十五师师部军需主任,1927年冬在海南牺牲)
关于第一营营长符克振的勇猛事迹,周士第在回忆录中提到,北伐时,在贺胜桥战斗中,周士第率领“第1、第2营向印斗山发起进攻。1营副营长符克振率部队冲上了印斗山,胸部被子弹打穿都不知道,还继续向前冲,又冲出好几步才倒下”。
对于周廷恩,中学历史课本中“北伐胜利进军”这一章节中有提及:独立团第一营接受攻打武昌城任务以后。一个共产党员班长拿着一封信,一包衣服和几元钱,到营部向营长(一营)渊报告:“如果我死了,请把这封信、衣服和钱寄给我母亲。”曹渊说:“我同你一样的不怕死,……你的家信和东西不要交给我,可以交给周廷恩书记保管。”周廷恩也说:“我要同你一起去攻城!”第一营官兵在攻城时个个奋勇杀敌,几乎全部壮烈牺牲”(者引述时有删节)
除上述人员外,海南籍的骨干还有符节等人。符节是海南文昌人,黄埔军校第三期毕业生。目前我所能查到关于符节的资料,写得非常简单,“1926年,受党的派遗,参加北伐战争,在国民革命军叶挺部队中任教导员、营长、后升为团长。1927年参加“八”南昌起义和12月举行的广州起义。”因此,无法判定符节是“叶挺独立团”哪个营的“教导员、营长”。南昌起义失败后,符节于1928年5月在海南牺牲。
写到这里,不禁想到,在海南发展论坛上,一直以来都有海南学子大学毕业后该不该回海南的讨论。徐成章、周廷恩、符节等海南先行者,出师未捷身先死,早早洒血自己故土上,或许他们是不该回来的。
周士第担任团长
1926年底,“叶挺独立团”改番号为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二十五师七十三团,周士第担任代理团长、团长,此时第二十五师的参谋长为海南文昌人张云逸,这时未来的副统帅林彪同学才是七十三团某连连长,南昌起义后,周士第升任第二十五师师长。关于南昌起义的情况,这里就不多说。
让许多人困惑的是,以周士第早期资历,为何解放后仅是一个上将。
原来其中有些波折。查到的资料显示,1927年南昌起义失败后,周士第对朱德上山路线产生怀疑,于是离开部队,前往上海找中共党中央,然而在上海、香港皆无法跟中央接上头,因重病在身,只好下南洋到哥哥家休养。20年代末回国,加入国民党左派人士——邓演达组建的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中国农工民主党的前身)1931年邓演达被蒋介石杀害之后,周士第投奔老长官——19路军军长蔡廷锴,并化名为周力行担任19路军的一名团长。
这里随便提一下。查看相关历史资料,会让人惊讶地发现19路军原来是海南人扎堆的地方!如19路军78师师长云应霖(南文昌人)19路军78师294团团长尤崧(南文昌人)19路军60师的团长龙其伍(南文昌人)19路军49团副团长欧剑城(南文昌人)团长符岸坛(南文昌人)及19路军军部的参谋陈籍(南文昌人,陈策之弟)郑兰鹤(南文昌人)在这种环境下,周士第应该过得比较愉快才是。但同乡之情,成了国民党军统特务头子郑介民(南文昌人)摇19路军军心可利用的关系之一。
1934年初,军统借助郑介民先前经营的各种“人脉关系”,将19路军瓦解,福建事变很快宣告失败。这里忍不住说说郑介民其人,他黄埔军校二期毕业,与共和国大将张云逸同是海南省文昌市潭牛镇人,为国民党蓝衣社十三太保之一,也是国民党军统特务三巨头之一,是少数受过希特勒、墨索里尼接见的中国人。戴笠摔死后,其接任军统局局长,后受毛人风的排挤,而出任国民党国防部次部长,1949年后到台湾,曾任保密局局长,死后追赠一级上将。军统局的许多精彩成功案例及教科书就出自郑介民之手,除“福建事变”外,在1936年的“两广事变”,郑介民也大显身手,成功策反粤军的空军、海军以及其他高级将领,让正与蒋介石对着干的粤军头子陈济棠,一夜间成了光竿司令而被迫下野(中详情可见沈醉的《军统内幕》)
言归正传,在“福建事变”失败后,被蒋介石视为眼中钉的19路军长官蒋光鼐、蔡廷锴等纷纷跑路到海外,无奈之下,周士第只好回到苏区重新加入红军,从红军大学军事教员重新干起,此时,他的许多老部下、同事已成他的上司。
之后,周士第才升为中国工农红军第十五军团参谋长,红二方面军参谋长。参加长征。抗日战争时期,任八路军120师参谋长;解放战争时期,任第18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解放后,被授予上将军衔,曾担任西南军区副司令员,中国人民解放军防空部队司令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