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边长大,不是没有领略过海的蓝,浪的白,落日的红,以为普天下的海也不过如此,但当我见到东方的海,仍是毫无预兆地深深陶醉于它别致的风情,异样的美丽。
7月22日下午六点,从第一市场出发,摩托车经过闹市区,拐进一条小道,热带风情扑面而来:两旁是一棵棵小榕树,虽然树冠还小,却已是枝叶茂密,树干造型各异,虬曲苍劲,垂下的一条条“胡须”随风微动。树下爬满了碧绿的蟛蜞菊,间或开着几朵小黄花。迎面而来的风里已是夹杂着海水的气息了。未到海边已是让我的心里充满了期待。一个拐弯,眼前的景色一变,小榕树换作了椰子树,蟛蜞菊也没有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物突兀的出现在眼前,几个大字在蓝天下十分显眼:富岛宾馆。(我记性不好,应该是这几个字吧。)这块地特别空旷,吹来的风让人懒洋洋的,我注意到路边已不是常见的那种泥土,而是海滩才有的洁白细沙。忽然,我眼前一亮:海,我看到了海!!就这么一拐弯,路旁那稀疏的几棵椰树,竟然是以大片的蓝色做为背景的,那就是东方的海!这片海是那么近,那么亲切,仿佛一下车就可以扑进海的怀抱。我情不自禁地深深呼吸。车子还在往前驰,不时超过几个跑步的精壮男人,踏着健美有力的步伐。看着他们我觉得自己全身也充满了力量,相信即使是老年人来到这样的地方,也会感觉到青春和力量。公路右边收割了的稻田,虽然只看见收割后干枯的稻田,却仍可以想像到晚风吹来时稻浪起伏的盛况。而公路左边就是海难,三三两两的人,穿着泳衣在走动着,海风吹来他们欢乐的笑声——我该如何确切描述这美好的画面,才不会漏过任何一个打动人心的细节呢?总之,我甚至还没投入大海的怀抱,就是这第一眼,the first sight,已是让我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后就是深深的爱恋——当我赤足踩过柔软的沙滩,把我自己融入大海的怀抱,我不由得万分羡慕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八所人,上帝如此厚待他们,给了他们这么美丽的海,让他们可以在海中尽情畅游。看天边的夕阳把金光洒在海面上,水色闪烁不定。海浪一波又一波地袭来,把我冲得站不稳了,我索性往前一扑,开始想象把我当成海里的一条鱼。可怜我那不入流的的泳技,爬泳练得像狗创式,一下水便双脚紧张地乱扑腾,唯恐扑打慢了就要沉下海里去。再看看别人,一抬手一蹬水都是那么自然大方,显得十分潇洒,用“海里自由自在的鱼”来形容,并不为过。定是已这海水不知有过多少次约会,才能这么娴熟吧?
不时有新的人来到,彼此不相识,也不太靠近,遥遥相对。我想起海口的假日海滩,那儿的设施齐全,但是太热闹了,即使全身都泡进了海水里,仍是不可避免地有身在闹市之感,因为人太多,挨得太挤了。倒是东方的海,人与人之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既能享受大自然的恩赐,又不至因脱离了人群而丢了安全感。
最美是夕阳将落未落的时刻,天边是绚丽的晚霞,海上一轮柔和的圆日,仿佛是静止不动的,可你一不注意,便已是半个太阳在水中了。半眯着眼着夕阳,正在陶醉之际,一个海浪扑过来,白色的浪花吻上我的唇,咸咸的。我来了兴致,清了清喉咙,对着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放声唱了起来:“蔚蓝的大海宽广无边,快乐的水手扬起笑脸……”
是一首不知名的老歌,已忘记很多年了,不知为何又记了起来,适时把大海的歌,唱给了大海听。呵,有谁在大海的怀抱里,能够不扬起笑脸呢?这样浅浅咸腥味的海风,这样美丽的红日,这样温柔多情的海浪——在东方海水的怀抱里,我已是半醉了。